二十七杯酒

挽手说梦话

 

鞘 —— 致二十七杯酒太太的《碎玉锦灰》

何其有幸获得这么好的评论,巍澜二人之间的情感是真正的神仙爱情,可以挖掘的层次很多,每一个角度都让人钦佩动容。我只能用拙笔去猜想着填一下p大原著留白之处所蕴含的可能性。而这位太太的长评亦点出了故事之下,爱的相互关系。
非常感谢你的细致用心,比我原文更细腻,很高兴因为巍澜认识这么多优秀小伙伴。另外写文时想的一个小细节:5000/108≈46.3,确实是挺少善终,唉

Valkyrie:

 @二十七杯酒 

  

 

  

二十七杯酒太太说这是一个关于小美人长成大美人的故事,无端让我想起时间飞行里的那句“经过多少练习才会成为这样的你”,又回想起一个多月前看到听书人太太的《练习》时就触动的心绪,夜雨难眠,索性一吐为快。这不是一篇文评,或许勉强算的上是读后感?只是一些郁结肺腑的念念不忘,如有会错意之类的不妥之处,万望海涵。

  

 

  

彩虹属于二十七杯酒太太和P大,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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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还刀入鞘

  

 

  

甫一开篇便是异兆,然而来不及细细咀嚼,便被撩天撩地的赵局长吸引了目光,太太的车开的含蓄隽永,与有情人做快乐事,无需问是劫是缘。

  

 

  

早些时候想过掰扯掰扯赵云澜为什么是个受的问题,神力束缚梗有之,床铺阵亡梗有之,奈何不会炖肉,憋了半天也依然只能止步于脑洞。其实对攻受没有什么执念,私以为两个相爱的人,谁上谁下不过床笫间的情趣罢了。但是沈巍和赵云澜之间,却觉得生命的大和谐便该是这样了。受之一字,除了惯常联想到的柔软、被动,还有接受、承受乃至享受,意味着全身心的接纳与包容、渴求与缠绵、珍视与爱怜,正如赵云澜之于沈巍。

  

 

  

斩魂使的千载情深,其实带着千丈黄泉的凶戾和十万大山的沉甸,是可以叫生人辟易的。而赵云澜一介凡人,全无前世的记忆铺垫,仅凭今生的短暂相逢,轻巧而又郑重地接住了沈巍的爱、欲、执念、一切,唯有赵云澜。

  

 

  

即使曾经天真暴戾的小鬼王花了五千年的时间将自己打磨成了温润如玉的沈教授,骨子里,仍旧如他的斩魂刀一般肃杀,君子端方并不是沈巍的刀鞘,赵云澜才是。不论轮回多少世,不论记得或不记得,昆仑还是那个昆仑,敢爱敢当。五千年前,昆仑君给了小鬼王一个吻;五千年后,赵云澜给了沈巍一个家[1]。

  

 

  

只是这中间五千年的时光,他缺席了小美人长成大美人的每一次练习。

  

 

  

 

  

2.难为血肉之躯,受这些委屈

  

 

  

原著中P大对于“沈巍如何从暴戾天真的小鬼王,成为温文尔雅的沈教授和波澜不惊的斩魂使”是留白处理的,似乎甜甜也在采访中提到过,这样处理是因为不敢深入去解析,太残忍。于是我们的发刀小能手二十七杯酒太太大手一挥,揭开了P大覆在这五千年时光上的温情面纱,让我们同赵云澜一起在一号机位眼睁睁地看了个一清二楚(上一个被迫看3D电影的白犬谛听发来了前科警告,然而为时已晚)。

  

 

  

从昆仑的神魂感到自己大限将至时起,年少的鬼王开始饱尝无能为力的辛酸,不论他是极尽讨好,奉上绞尽脑汁编出的大板牙项链、费尽心力收集的魂火;还是恶狠狠的威胁,要砍了功德古木、屠尽世间活物,穷极所能,他仍然无法留下他最喜欢的人。

  

 

  

——不许你离开我!

  

——我已经死了啊~[2]

  

 

  

彼时,还未学会隐忍克制的少年鬼王,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出来。彼时,他还有泪,尚会哭,哭完之后果断干脆地偷袭了昆仑,禁锢了他的元神,去求神农将他的神魂送入轮回。不记得他也没关系、永世不得相见也没关系、孤身困守大封也没关系,昆仑,总还是在的。只要他还在,就够了,这大约是年少的小鬼王退而所能求的最次的其次。

  

 

  

然而,他的昆仑是怎样还在的呢?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面对大庆带来的镇魂令,一次又一次做出同样的选择,选择接受,选择以凡人之躯负起一方安宁。“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前亡。济世的人啊,容易天不假年。”[3]猫先生如是说。昆仑是那样有担当的人,即便洗去他的神格,也洗不掉他身上的神性,注定了他的轮回辗转,总是横尸爆死多,寿终正寝少。

  

 

  

这无疑杀了小鬼王一个措手不及,昆仑是先天神祗、大荒山圣,掌天下权柄、生杀予夺;他要以身殉天地,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可他最终还是求得了神农以命换命地留下了他。谁料入了轮回之后,竟是这样一世一世挣扎在人间疾苦中,不得善终。那是他的神、他的信仰、他的一切啊!他只是,想要他还在而已。何以这般惨烈呢?

  

 

  

这一次,他甚至无人可跪,一心要送昆仑入轮回的是他;先圣凋零后,这世间最古老的存在竟也是他。面对难以抗衡的煌煌天道,哭到绝望的小鬼王,终于流干了眼泪,只好流血,割肉殓骸,用自己的血肉去还每一世的昆仑以全尸,“以不断的死亡哀悼着亘古的永诀”[4],这或许,便是小鬼王面对无可奈何的天道,最后的倔强。

  

 

  

形为心役,难为血肉之躯,受这些委屈[5]。

  

 

  

 

  

3.经过多少练习才会重燃这一颗心

  

 

  

沈巍以为他不会在乎这些,他花了五千年时间,专注于对着深寒万丈的黄泉水,一遍一遍地练习,把过于犀利的目光收起、把过于尖锐的獠牙收起、把与生俱来的暴虐收起,甚至把刻骨铭心的爱意收起,终于在一次次割肉殓骸中,在一次次失去和分别后,硬生生将自己削成了温柔雅厚的大美人。

  

 

  

可是压抑克制不等于化解消散,那些被压抑的总是会千方百计地挤回到你面前,提醒你那是你不可磨灭的一部分。于是沈巍留在每一世的昆仑身边的血肉化成了“人”,借由他的口发出了五千年后的沈巍已经失去的呼喊:

  

 

  

“昆仑!

  

把我的昆仑还给我!

  

我不许你们伤他!”

  

 

  

“不许你们伤害他!”这个“你们”,都有谁呢?是无情的天道?是心怀不轨的地府?还是那个隐忍克制到近乎变态的沈巍?敛着尖牙厉爪、忍着贪婪暴虐,极力压抑一切污秽的本能,累,还孤独,但这些他都愿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舍弃了就舍弃了。邓林之阴,他见了昆仑,无魂无魄的人,从此有了心跳,这才是最好的[6]。

  

 

  

可是那个沈巍,不仅要他修成君子端方的模样,还要他死了这颗心,不许它跳,不许它喜欢他,不许它亲近他[6],不许它在每一世的昆仑死去之前找到他、掳走他、把他小心的藏起来,不让他破碎地死去。这是有多狠呐。

  

 

  

“人”是怨愤的,怨愤到要拿斩魂刀去砍沈巍,一百零八刀,刀刀狠厉;更是委屈的,委屈到赵云澜招一招手,他就迫不及待地伸过手去抓住了那只手。那一百零八世的闪回,是思念、也是控诉,控诉沈巍嗤他的真心为欲念、为偏执、为黑暗、为肮脏,可他只有这颗爱着昆仑的心,是真实的、鲜活的。那是沈巍别扭地掐了五千年也未曾掐灭的火种,是幽幽黄泉也冻不住的炽热,是千载光阴也磨不灭的光亮,是孑然一身的斩魂使孤冷苦长的来路上,唯一的璀璨。

  

 

  

那是爱。

  

 

  

他爱上了一个神,而他的神也爱他。

  

 

  

赵云澜以身为盾,受下了这迟到的一百零八刀,那是对昆仑君缺席的歉意。因为他不在,他留下的小鬼王一个人在“爱的歧路苦旅上” [4]跌跌撞撞地走了许多弯路,他满心满眼只有疼惜。好在如今他在了,那些昆仑没来得及教会沈巍的爱,赵云澜都会一一教给他;那些昆仑没来得及给出的温柔,赵云澜都会慢慢给足他。他是他的鞘,会接纳他所有深沉的爱意、包容他所有锋锐的情感、疼惜他所有斑驳的痛楚,那都是他,都是被他深爱的沈巍的一部分。

  

 

  

就像寒鸦栖树、倦鸟归巢,池鱼溯渊、落叶归根,沈巍最终在赵云澜的怀里,找到了与过去的自己达成和解的途径,他的手覆上了那“人”的头顶,接受了自己,小美人终于真正长成了大美人。

  

 

  

往后时光,日月经天,江河行地,他们还有很长的路,会一直并肩同行,这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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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出自citrus琉念大大的视频“情深不寿慧极必伤”,指路av29053783。

  

[2] 出自乔乔蕉太太的原著向剪辑“遇萤”,指路av25961598。

  

[3] 出自猫先生的点心铺子太太对夏一未太太的《精魂》的评论。

  

[4] 出自空山的彦太太对《碎玉锦灰》的评论。

  

[5] 出自徐秉龙的歌曲《林宥嘉》。

  

[6] 出自听书人太太的《练习》。

  

 

  

以上引用实在是太过喜爱难以割舍,绝无冒犯之意。部分得到了授权,其余能联系到的太太有些还没得到回复,有些实在联系不到,如有唐突之处,请告知我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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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最终还是OOC了,实在很无奈。关于沈巍和赵云澜的故事,或者说小鬼王和昆仑君的故事,其实离我们的生活很遥远,但偏偏很有共鸣感,或许,这是一个年少时喜欢上了一个很惊艳的人,为之长成了一个更好的自己的故事;或许,这是一个浑身的尖锐的小刺猬,为丰沛的爱所顺服的故事;或许,这是一个不断与过去的自己达成和解,接受全部的自己的故事。

  

 

  

不管你看到怎样的故事,愿天下所有的懵懂心事,都能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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