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杯酒

挽手说梦话

 

【Joy4小记】之《蒿雀》

《蒿雀》:攘夷少年与妖怪故事


1.

坂本辰马笑着说,“啊哈哈哈普助,这里的风景与萩城的确大有不同吧。”

高杉晋助远远扔来一个冰冷的目光,“普助是怎么回事啊!已经完全不是口误而是笔误了吧!”

“啊哈哈哈,普助真是好凶啊对吧金时。”

虽然高杉晋助是出了名的实干派,但是此时显然坂田银时更胜一筹,黑卷毛君的话音刚落,白夜叉已经将他的脑袋按到了地里。

“我认为最有效的管教是疼痛。”坂田银时略带严肃地说着名台词。

“啊哈哈哈金时,你这是剽窃哦剽窃,小心‘进击的O人’告你哦.”

“嘛,这种小事没关系啦。”

两个卷毛的互掐惊起了林中的鸟雀。

正当桂小太郎想要一睹坂本辰马满脸土灰的英姿和几位竹马不停斗嘴的直播时,他看见的却不是熟悉的景象。

黑暗,只有不透光的黑暗。

喧嚣仍不停歇,和往常也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却一丝光亮也没有。只听到队伍前进的整齐脚步声划在树林中央,几位笨蛋的吵闹夹杂其间。

还有鸟雀扑翅掠过的声音。

快速地,明显地,略过耳后。然后腾空远去。

 

“天黑了啊……”桂小太郎轻声说道,“这里天黑得还真早呢……”

“说什么呢明明是中午,虽然天气阴沉了点,也不至于……”坂田银时还没有说完。

高杉晋助就已经拉住了要倒下的桂小太郎。“假发你这是怎么了?”

 

“不是假发是桂。”果然是打不倒的党首这种时候居然还能认真纠正名字,“我好像看不见了。”

“山田!快过来!”坂田银时把军医拉了过来,坂本辰马把脸抹干净,对各个小队长说可以就地休息一下。

 

山田家世代为医,被高杉晋助威逼和桂小太郎利诱和坂田银时绑架之下才加入了攘夷军,学习过天人的医术之后,治疗手段非常高明,称得上是优秀的全科医生。

桂小太郎平躺在干净的草地上,完全不知道他的伙伴们都围在四周,焦心地看着他。

攘夷军这次行进本来就是因为物资缺乏和连续失地而进行战略转移——这是说得好听点了,说不好听的其实叫溃逃。出了林子到了目的地,与岛津先生进行会谈,试试能不能挽回局势。

因为时间紧迫,桂小太郎才选择了在山林中穿行的快捷方案。在人疲马倦军心倾颓的情况下,攘夷军首领双目失明,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随便抓住了旁边人的手,“大家一定不要把我看不见这件事传出去。”

“行啦假发,你先好好休息,把眼睛治好。下面那群家伙不会跑掉的,有银桑在,跑一个砍一双!”

“白痴,你砍完了这仗也不用打了。”高杉晋助瞥了他一眼。

“倒不是怕他们跑掉,只是没我看着,我觉得炊事班里的地瓜说不定会被偷走……”桂小太郎忧心地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考虑这个吗!”三人齐声。

“不要紧,我把要犯抓住了,这家伙不去偷就不会有人去,假发你放心。”高杉晋助用刀抵着坂田银时。

“是想打架吗?!”天然卷当然不服气。

“啊哈哈哈假发还躺着呢,别吵架嘛~”

“那个……几位前辈能不能先回避一下,这太吵闹了我没法诊疗了……”山田四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2.

检查的结果出乎人的意料。山田的医术向来无需置疑,他对几位说,“桂先生在生理上没有任何问题,眼睛这个器官完全是好的。视力却没有了。只能推测是心理原因引起的暂时性失明。”

包括桂小太郎在内的几人都感到匪夷所思。

“假发你是不想看见吗?”坂田银时问道。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也开始紧张起来,“怎么可能不想看见。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下一步路线制定,还有谈判的准备,通通都需要用眼睛看啊……看不到的话,UNO都没办法打,这下糟了。”

“这时候能不能先不想这些啊白痴。”高杉晋助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真的看不到吗?难道是天人的诡计?”

“UNO我们先让你几局,路线谈判什么的之类的麻烦事情交给高杉。地瓜交给我。挨揍的事情交给坂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放心地去吧……”

“不是假发是桂!这是什么气氛啊我只是看不见而已啊又不是死了!”桂小太郎站了起来,“还有地瓜绝对不能交给你。”

高杉晋助没有反驳坂田银时的蠢话,只是站在了桂小太郎的身边,“如果是因为战局而感到紧张,导致了失明。你大可以借这个机会把这些事情都放一放。说不定这也是天意。之前和你争执到底是决战还是撤退,看来让你太有压力了。”

桂小太郎明白这是他最大程度的歉意与关心了,只是淡淡地回应一句,“你说的那些事情,真的还不如地瓜让我操心。晋助,那之后就交给你吧。”

 

坂本辰马却意外地沉默起来。一动不动地盯着天上的星辰和在枝头的鸟巢。

 

按照原计划今天夜晚之前能走出这片林子的,因为突发状况,只能临时在树林中扎营。虽然简陋,倒也有了夜谈的氛围。

坂本辰马说,“我们来讲怪谈吧啊哈哈。”

“作为打仗的将士怎么能讲这种无聊的东西呢?!我先睡了!”坂田银时缩到了几步之外。

“哟。这就有人开始害怕了呢。”高杉晋助笑了起来。

“黑漆漆一片反而也睡不着,要不就讲讲看吧。我先来。”作为病人,桂小太郎的心倒是放得很宽,兴致勃勃地讲起了白色企鹅和肉球的怪谈。

坂田银时都弹着鼻屎表示,真心一点都不可怕也不精彩。

“呵,那轮到我了。”高杉晋助刚刚说话,凉意就让灯火颤了三颤。

坂田银时紧紧拿着木刀,狠狠地瞪着他,“你不说行不行!你本身就够……讨厌的。”

高杉晋助愉悦地笑起来,“我倒是很想将心中的疑问与大家探讨。鬼,到底算是属于幽灵,还是属于妖怪一类呢?有些鬼在传说中似幽灵,能够在特定的地方出现,出现的时间也较随意;另一些鬼的传说,就类似于妖怪了,就如大家都知道的‘百鬼夜行’,分明就是妖怪的聚会嘛。所以,鬼到底是无法成佛的灵,还是游走世间的妖,真是难以定论呢。”

“普助,我觉得说起鬼的话,果然还是会想到头上长角,头发卷曲有尖牙的赤鬼和青鬼啊哈哈哈。”坂本辰马如有所思。

“说不定鬼就是天人吧。”桂小太郎也加入了讨论。

“呜哇哇哇哇!”坂田银时已经完全无法融入氛围,灯火悦动之下,树林里的各种可疑的声音悉悉索索地交响,像是无数的鬼怪在行走。“你们快别说了!真把‘那个’引来了,银桑很难一下子保护你们这么多人的!”

“还保护呢,谁抖得卷毛都要抖下来了啊?”高杉晋助阴气森然地说着。

 

“普助,金时,不要吵架哦!轮到我讲个故事吧,不会吓人的。”坂本辰马收起了往常的笑容,而是非常认真地说着。乍一看真是帅气得画风都变了。

“耍帅的时候记得把人的名字叫对。”两人合力一人负责一边脸。

桂小太郎看不见,只听到拳脚之风和惨叫声交杂,想帮忙也没有办法下手,想着不管有意还是无意这群活泼过头的伙伴都让他焦虑和痛苦减轻了不少。

坂本辰马的故事不长,故事的主角是蒿雀。

“蒿雀?”高杉晋助望着天空,“风鹏心不小,蒿雀志徒卑。顾我专无作,于身忘有为。难道你要讲唐诗故事吗?”

“不是哦,普助。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我小时候,父亲和母亲不是经常因为做生意不在家嘛。所以经常就是我父亲雇佣的一位年长的侍女照顾我。”

“她是位异常钟情于怪谈的人。经常给我讲一些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故事,还对我说是亲眼看见过的事情。搞得我也将信将疑。”

“有一次我与我的大哥还有三位姐姐在院内捡到一只掉落的麻雀,死去很久了,只能遗憾地埋掉。这位名为芳子的阿姨在我睡前,便趁机给我讲蒿雀的奇闻。蒿雀是和歌山附近活动的一种小妖。看起来和人间的鸟类几乎一模一样,灰绿色的脑袋,橄榄褐色羽毛,晚上视力听力都很差,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东西,听到很大的响声。行动也和往常的鸟雀并无太大区别。只是在紧急的时候会借走人类的眼睛或者耳朵,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归还。有的蒿雀一生都不会借一次,因为在归还眼睛或耳朵的同时,他们还必须将很珍贵的东西送给人类,作为借贷金。”

“我当时就问,芳子阿姨为什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呢?”

“她如往常一样微笑着,久久才回答,‘因为我小时候曾经将眼睛借给一只蒿雀啊。’”

“我并不信,继续问道,‘那蒿雀给了芳子阿姨什么贵重的东西吗?’”

“有哦。芳子阿姨神秘地回答,‘我能平安地活下来,还能遇到坂本家,能照顾辰马少爷你,一定就是蒿雀赐予的福气。’”

“听我母亲说过,这位芳子阿姨命运很苦,在一次大地震中失去了家人,整个贫穷的村庄中,就她一个人活了下来,被我父亲带领的商队救了,后来来了我们坂本家。当时我年纪很小,听了故事之后,还说蒿雀真的很遵守商人的规则啊,一来一往,有借有还。我长大以后也要和妖怪做生意。结果被芳子阿姨训斥了大半夜。这就是蒿雀的故事。”

坂本辰马讲完,发现连坂田银时和山田医生都非常认真地坐在旁边听得入神。

“喂坂本,听你讲话不带‘啊哈哈哈’都不习惯了,上面那个故事像是你讲出来的吗略OOC吧?”坂田银时就故事提出了置疑。

“啊哈哈哈。我有讲啦,只是被作者以‘破坏气氛’和‘免得有人说我凑字数’为理由编辑掉了呢啊哈哈哈。”

“喂不要把这种事情说出来啊。”正义战士桂小太郎为了作者的尊严阻止道。

“我说你们完全搞错了重点吧。”高杉晋助依然是最能挑中局势要害的人,“所以你是说,假发这个情况也是名为‘蒿雀’的妖怪所为吗?明日一早就能恢复视力?”

“对哦,说不定还能送假发什么好东西呢!”坂本辰马笑着肯定道。

“假发,你一定要管蒿雀先生要一大罐糖啊算银桑我求你了……”

“假发你干脆和蒿雀说让天人赶紧滚出地球。”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完全就是思考该向蒿雀先生祈求得到什么回礼的状态,“蒿雀先生真的不是圣诞老人吗?觉得设定有点重合呢……如果要选礼物的话,果然还是肉球比较好……”

“那是最不重要的好吗!”平日沉默寡言的山田医生都忍不住吐槽。

“蒿雀给的东西,是按照它自己的想法和能力给的。并不由我们决定啊。”坂本辰马追加着设定。

 

在胡乱结束了怪谈会后,也已经是半夜了。几个人回帐篷中,很快沉沉入睡。

 

第二日早晨,桂小太郎睁眼看见帐篷灰绿色的顶,然后是身边横七竖八地睡的几个笨蛋。

他高兴地坐起来,“果然呢,果然能恢复视力了!”帐篷外是阳光普照的清晨,伴着鸟雀清脆的声音。

“是蒿雀吗?在和我道别吗?”

他起身追了出去。却不见任何一只鸟雀的声音,鸣叫声也渐渐遥远。

 

再次看见这个世界,曾经以为天崩地裂暗淡无光的这个世界,却美丽得让人感动。

 

“我昨晚梦到了,灰绿色的小小的雀,在太阳升起之前,向我诉说着感谢。说借用了我的眼,在夜晚见了同生共死的伙伴最后一面。”桂小太郎向他们几个描述着长长的梦境。

他们反复打量着假发的全身上下,“也没有什么区别啊,蒿雀到底送了你什么呢?”

“谁知道呢。”高杉晋助轻声说,“说不定要等以后才会慢慢发现吧。”

“蒿雀先生~你看看我啊,银桑我的眼睛也是可以出租的哦,租金比较便宜啦,帮我弄点甜食就没有问题的,蒿雀先生,这是我的联络方式……”

“做梦吧你啊哈哈哈。”

“那种死鱼眼谁也不会借的,你省省吧。”

“高杉晋助你少说几句会怎样?!”

“大清早的能不能别吵架,这种光景我还不如不要看见呢。”

 

……

很多年后,桂小太郎走过江户的街角,初春的早晨带着微凉的雨水,他听到了熟悉的鸟叫。转头看去的时候,只看见了摇晃的树枝。

“伊丽莎白,有听见吗?蒿雀的鸣叫。”

他的朋友举着牌子回答了他【什么都没有啊,桂先生。】

长发的攘夷首领低头笑了,多么美好的春光啊。

谢谢你蒿雀,带给我心中的从未放弃的理想和永不磨灭的希望。

穿越了长长的黑夜,我一定能看见阳光普照的黎明。

 

后记:

“坂本先生,你说的故事是真的吗?”向来秉承理性科学精神的山田医生在听完故事的第二日,向那个人问道。他很想知道到底是真的有蒿雀在回礼,还是这个故事缓解了桂先生的心理压力,治好了他的眼睛。

“谁知道呢。”坂本辰马笑得眯起了眼睛,“你就当我是喝了点酒后编怪谈吧——毕竟这种事情,就像鬼到底是灵还是妖一样,各有定论呢。”

山田医生再想深究,那人却只以哈哈大笑回应他。

 

 

FIN—

 

注:风鹏心不小,蒿雀志徒卑。顾我专无作,于身忘有为。选自《全唐诗》。

对了,啊哈哈君把晋助叫做“普助”,来自某条微博评论第一萌的浮游的脑洞w


最后,日本妖怪中确实有蒿雀这一种,但是——蒿雀借眼睛耳朵的传说什么的——全是我瞎编的。((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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